雨下得像要把海城淹没。
白昼把车停在菜市场后门的巷口。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的警笛声，被暴雨撕扯得断断续续。
庞振的呼吸越来越弱。
刚才那口三七粉只是压住了心梗的爆发，并没有打通堵塞的血管。
他的脸色已经从灰败变成了青紫。
嘴唇发绀，那是缺氧的铁证。
“下车。”
白昼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庞振。
庞振的手指死死扣住车门把手，指节泛白。
“我不……不去那种地方……”
他牙齿打颤，声音里全是恐惧。
对于庞振来说，去一个卖草药、宰鱼的菜市场急诊点，比死更难受。
那是尊严的崩塌。
但白昼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他单手扣住庞振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
发力。
庞振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像一袋水泥，被硬生生从豪车里拽了出来。
泥水溅了白昼一脸。
庞振的西装裤腿瞬间湿透，沾满了黑色的淤泥。
他狼狈地摔在白昼怀里，大口喘息。
“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庞振想推开白昼，但手臂软得像面条。
“闭嘴，省点力气。”
白昼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低头看了一眼庞振的胸口。
心率监护仪APP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145，150，160。
危险值正在逼近红线。
必须马上进行心肺复苏或者电除颤。
而唯一的希望，就在前面五十米的那家社区医院。
但那五十米，现在是积水区。
暴雨让排水系统瘫痪，雨水汇聚成一条浑浊的小溪，横亘在医院门口和巷子之间。
救护车进不来。
白昼抬头看向巷口。
两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堵在主干道边缘，医生和护士正焦急地挥手，示意他们往里面走。
但路断了。
“背我。”
庞振突然说。
他不再挣扎，眼神里透着一种绝望的顺从。
他知道，再废话就是死。
白昼没说话。
他蹲下身，让庞振趴到自己背上。
庞振很沉。
不仅仅是体重，还有那种濒死之人的沉重感。
白昼站起身。
膝盖微微弯曲，稳住重心。
他开始跑。
第一步踏进水坑。
冰冷刺骨的雨水透过鞋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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