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在红线边缘颤抖,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白昼盯着前方收费站的人工通道,那里排起了长龙。黑色的迈巴赫被堵在队伍末尾,庞振的呼吸声透过隔板传来,沉重、破碎,带着濒死的嘶鸣。
“停车。”白昼说。
声音不大,但像手术刀划过无菌布,干脆利落。
庞振猛地睁开眼,灰败的脸上满是冷汗,右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衬衫:“你要去哪?去三甲医院……立刻!”
“高架断了。”白昼没有回头,手指搭在换挡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去是死路。菜市场急诊点还有七分钟路程。”
“你疯了!那是违章!我要报警!”庞振的声音拔高,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血腥味在封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白昼看了一眼后视镜。
陈警官站在收费亭旁,手里拿着扩音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这辆车。他认出了车牌,也认出了那个正在倒车的男人。
多年前那个晕倒在路边的协管员,如今成了规则的守门人。
“让开。”白昼低声命令。
他没有等待回应,而是猛踩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黑色的车身并没有按照指示线减速,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ETC通道的栏杆冲去。
“住手!”陈警官的吼声通过扩音器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面车辆立即熄火!否则视为逃逸!”
白昼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计算好的冷酷。
他在调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击的后果。
作为前顶尖急诊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每一秒的犹豫,都是在给死神递刀子。规则是给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遵守交通规则。
砰!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ETC栏杆被撞得弯曲变形,火花四溅。车身刮擦着栏杆底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像是在撕扯某种不可侵犯的尊严。
白昼没有丝毫停顿,方向盘一打,车子从狭窄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后视镜里,陈警官举着记录板的手僵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