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谢家别墅的落地窗。
雷声滚滚，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抖。
宋明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他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消瘦却坚韧的脊背线条。
他没有看谢兰，也没有看旁边缩成一团的谢建国。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红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酒红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是谢兰最得意的战利品，也是她虚荣心的象征。
宋明缓缓抬起手。
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被踩满泥浆、早已辨不出原色的纸片——那封沾满泥浆的道歉信。
纸张已经受潮，变得沉重而柔软，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但宋明的手指稳如磐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啪。”
一声脆响。
宋明将那张脏兮兮的信，重重地拍在了红木茶几上。
这一掌极重。
力道透过桌面传导，震得旁边的茶具叮当作响。信纸上的泥浆随着冲击波飞溅而出，几滴褐色的泥点，精准地溅落在了那只酒红色铂金包的边缘。
原本光鲜亮丽的奢侈品，此刻沾染了来自底层的污秽，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谢兰愣住了。
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看着那点泥渍落在她的包上，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谢兰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你竟敢弄脏我的包？”
宋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张信纸。
泥浆正在慢慢渗入红木桌面的纹理中，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谢兰，”宋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这是你让我写的道歉信。你说，只要我跪下来，磕三个头，你就原谅我妈。”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现在，它脏了。就像你刚才踩在我母亲心口上的那些话一样，脏得洗不干净。”
谢兰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让管家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但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宋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卑微、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现在的宋明，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冰冷，锋利，带着嗜血的寒意。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
“宋明，你别太过分！”谢兰强撑着气势，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出几滴，落在她的睡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这里是我家！你想怎么样？想离婚吗？你以为离开了谢家，你那个病秧子老妈还能活几天？”
她在赌。
赌宋明不敢撕破脸。
赌宋明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会再次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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