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手，试图撕开这栋豪宅的体面。
宋明没有理会谢兰那声尖锐的“三”。他的目光越过谢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玄关处那块突兀的水泥迎宾垫上。
那是他刚才踩过的地方。粗糙、坚硬，带着未经打磨的砂砾感。
“你问这个干什么？”谢兰强装镇定，但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宋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谢兰的心跳上。
“因为我想看看，”宋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块冷铁，“这块垫子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让你这么紧张的东西。”
谢建国坐在沙发深处，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他咳嗽了一声，浑浊的眼睛看向别处，不敢介入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他知道女儿做了什么，但他更害怕丑闻外扬。这种懦弱，成了谢兰此刻最大的底气。
“管家！”谢兰突然提高音量，对着空旷的走廊喊道，“拦住他！谁也不许让他进客厅！”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沉重而整齐。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来，挡在了通往客厅的通道中央。他们的眼神冷漠，像两堵墙。
宋明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谢兰，你换掉羊毛垫，换成水泥板，就是为了防止我跪下去时弄脏地板？还是说……”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是怕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碰到什么东西，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
谢兰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宋明会直接点破。这块水泥垫是她昨晚临时下令换上的，原本只是为了羞辱宋明，让他跪得疼痛难忍，从而彻底摧毁他的尊严。但她忘了，这块垫子的材质本身，就暗示着下面可能埋藏着某种“硬物”或“秘密”。
如果只是一块普通的垫子，何必特意换成如此粗糙的水泥板？
除非，底下有东西，不能承受羊毛的柔软包裹，或者，需要被掩盖在坚硬的表层之下。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谢兰尖叫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他是入侵者！把他赶出去！”
两名保镖伸出手，准备强行架起宋明。
就在这一瞬，宋明动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只是抬起右脚，狠狠地跺向地面。
不是跺在保镖身上，而是跺在玄关与客厅连接处的门槛石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并非大理石，而是一块精心铺设的装饰性石板。随着宋明的力道，石板裂开了一道缝隙。与此同时，宋明左手口袋里的防水袋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雨水顺着防水袋的表面流淌，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是那封沾满泥浆的道歉信。
谢兰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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