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金般倾泻而下,烤得御花园外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幻的热浪。
曹婉跪在滚烫的石面上,膝下的疼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醒。
刚才在大殿内那一出“擦鞋”的戏码,并未如她预想那般让苏贵妃当众出丑,反而成了对方翻盘的契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沾满黑泥的云头履时,苏贵妃忽然收回了脚。
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裙摆扫过金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本宫今日心情不好。”
苏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这双鞋脏了,不宜再碰。既然你如此喜欢这园子里的泥土,便去外面跪着,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尊卑有序’。”
没有杖责,没有逐出皇宫。
看似轻罚,实则更是羞辱。
让一个刚入宫的答应,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三伏天的烈日罚跪,这是对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李公公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闪烁不定。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苏贵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曹婉,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传贵妃口谕,曹答应失仪惊驾,罚跪两个时辰,不得起身。”
两名粗壮的太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曹婉的手臂。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只是在那被拖拽的过程中,她的目光始终低垂,死死地盯着地面,以及……苏贵妃那双已经换了一双干净绣鞋的脚。
不,不对。
曹婉的心猛地一跳。
苏贵妃并没有换鞋。
那双镶满东珠与金线的云头履,依旧穿在她脚上。只是鞋面上的黑泥,被一块洁白的丝帕匆匆擦拭过,留下了一道道凌乱的水痕,像是某种狼狈的掩饰。
而被拖到殿外时,曹婉借着身体的重量,故意向后一仰。
这一仰,不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更是为了看清那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
阳光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曹婉眯起眼睛,视线穿过那些高高在上的裙裾缝隙,落在了苏贵妃的足尖处。
那里,原本应该整齐系着的鞋带旁,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断掉的东珠。
它卡在金线编织的结扣里,半掩在阴影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曹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昨晚宫廷舞会上,苏贵妃身上佩戴的饰品。
据内务府记录,那串东珠是今早才从库房取出的新货,完好无损。
如果这枚断珠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苏贵妃昨晚去过舞会。
但昨日清晨,苏贵妃曾在御前明确表示,她因身体不适,从未出席任何夜间宴会,甚至连寝宫的门都未曾踏出半步。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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