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防爆玻璃的声音,混合着车间内伺服电机过载发出的尖锐啸叫。
苏工站在数据中心核心机房的冷通道里。
空气冰冷,带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手里的示波器屏幕泛着幽绿的光。
波形图在跳动。
那是陈默死前最后三秒的扭矩数据。
原本平滑的正弦波,在峰值处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毛刺。
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完美的气球。
“这不是故障。”苏工低声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没有回声。
只有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作为背景音。
闵总监说得对。
工程学的本质是平衡。
但平衡不能建立在尸骨上。
苏工将芯片插入示波器的输入端。
波形开始稳定。
他开始反向推导。
每一个异常的数据点,都指向一个物理位置。
不是云端。
不是服务器集群。
而是本地。
那个能轻易篡改底层固件的人,一直在这里。
或者说,曾经在这里。
苏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代码像流水一样从他指尖淌出。
他在寻找那个“幽灵”。
那个隐藏在代码深处的影子。
闵总监只是执行者。
真正动手的人,拥有最高权限。
苏工的瞳孔收缩。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王秘书。
董事长身边的红人。
也是实验室安全协议的唯一制定者。
“你找到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工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王秘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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