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旧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苏工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上,呼吸尽量压低。
他手中的示波器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波形图在跳动,像一颗垂死的心脏。
这是从死者义肢伺服电机中提取的最后一段扭矩数据。
闵总监声称这是“机械疲劳导致的意外”。
但苏工不信。
机械疲劳是渐进的,曲线是平滑下坠的。
而这段数据,在最后0.03秒,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峰值。
那是人为注入的信号。
有人在毫秒级的时间里,强行锁死了关节。
死者是在清醒状态下,被自己的义肢勒断颈动脉的。
这不是故障。
这是谋杀。
苏工调整了一下示波器的采样率。
频率越高,噪音越大。
他需要更纯净的信号,才能还原那个被篡改的指令源。
陈法医留下的U盘插在主控端口。
里面有一份加密的肌肉电信号备份。
那是死者生前最后一刻的神经反应。
如果能将这份生物电信号与伺服电机的扭矩曲线进行叠加比对。
就能证明:死者的肌肉并没有主动收缩去对抗过载。
相反,他在毒素的作用下,处于一种诡异的松弛状态。
这种松弛,恰好迎合了那个恶意峰值。
就像有人提前剪断了绳索,再推你下去。
证据链闭环。
只要拿到这个对比结果,闵总监就是替罪羊。
而真正下达“松弛”指令的人,才会浮出水面。
苏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代码一行行滚动。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来自陈默。
只有三个坐标数字,和一个时间。
“VIP休息室。”
“现在。”
苏工眉头紧锁。
陈默之前拒绝见面,只给了U盘。
现在为什么主动联系?
而且地点是公司核心禁区。
高层专属的VIP休息室。
那里有独立的安保系统,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后门。
除非……
苏工看向示波器。
同步完成。
屏幕上出现了两条线。
一条是绿色的,代表伺服电机的输出扭矩。
另一条是红色的,代表死者的肌肉张力。
在峰值出现的瞬间,红色线条几乎是一条直线。
零响应。
这就是证据。
死者在被绞杀时,身体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是恐惧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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