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波器的绿色波形在黑色屏幕上跳动,像某种濒死的心电图。
苏工没有看屏幕。
他盯着手中的扭矩数据芯片。
刚才那两秒的延迟,是破绽。
闵总监的终端IP地址被伪造了。
这意味着有人远程接管了实验室的控制权。
而这个人,就在地下三层。
维修间的防爆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一下。
两下。
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苏工。”
门外传来闵总监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钢板,声音沉闷却清晰。
“开门。这是最后的机会。”
苏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在重写数据包的路由表。
将伪造的IP源头指向闵总监的个人终端。
这不是诬陷。
这是还原真相的逻辑闭环。
如果指令来自A-7节点,且只有闵总监拥有最高权限。
那么,在法律和技术逻辑上,他就是执行者。
哪怕他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
“你改不了数据的本质。”
闵总监继续说。
“伺服电机的扭矩曲线是物理事实。死者是因为肌肉痉挛导致义肢失控,摔断了颈椎。这是意外。”
“意外不需要伪造IP。”
苏工低声说。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前。
【上传进度:15%】
“意外需要掩盖。”
苏工回答。
“掩盖需要权限。需要抹除原始日志。需要把‘故障’变成‘谋杀’的证据链。”
他按下回车键。
上传进度跳到30%。
防爆门上的液压锁开始松动。
保安们正在强行突破。
林保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颤抖。
“总监,门锁快撑不住了。”
“让他出来。”
闵总监冷冷地说。
“只要拿到芯片,一切都能解释清楚。”
苏工冷笑。
他拿起旁边的电磁干扰弹。
这次,他没有捏碎。
而是将其塞进了示波器的电源接口。
火花四溅。
示波器屏幕瞬间黑屏。
但苏工已经通过备用线路,将数据打包。
目标:新沪市公共医疗数据库。
一旦上传完成,这份关于“故意篡改安全阈值”的证据,将不可删除地存在于全网。
【上传进度:45%】
防爆门轰然洞开。
闵总监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的无尘服,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
脸色苍白,眼神阴鸷。
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枪口对准了苏工。
“你疯了。”
闵总监说。
“你知道后果吗?”
苏工站起身。
手里握着那块芯片。
“我知道。”
他说。
“但我更知道,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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