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第三医院的防爆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工站在停尸间外的走廊上,手里攥着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示波器。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冷霜。
他的拇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赵刚死前最后一秒的肌肉电信号记录。那是他从云端碎片里逆向解析出的数据,虽然残缺,但足以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扭矩曲线不对。”苏工低声说。
示波器上的波形尖锐得像一把刀。正常的伺服电机失控,电流会呈现平滑的衰减或剧烈的震荡。但这里的波形,在电压归零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窄的脉冲。
宽度只有0.5毫秒。
这个脉冲的频率,与赵刚颈部肌肉痉挛的频率完全吻合。
这不是故障。这是指令。
有人通过义肢的控制回路,向赵刚的神经末梢发送了强制收缩信号。就像有人在黑暗中,猛地拉紧了提线木偶的绳子。
苏工抬头看向停尸间的单向玻璃。里面躺着赵刚的遗体。那双曾经灵活的手,此刻僵硬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至死都在试图抓住什么。
他必须确认陈法医的尸检结果。如果陈法医能发现那处非自然的痉挛痕迹,就能从生理层面佐证他的技术推断。
两条证据链闭环,闵总监的谎言就会崩塌。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是陈法医。
陈法医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苏工按下示波器的录制键,将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陈法医没有看这边。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唇微微颤抖。
走到保安室门口时,一个穿着无尘服的男人拦住了他。
闵总监。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已归档”字样。
“陈医生,签字吧。”闵总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意外死亡,符合标准流程。这样你今晚就能回家陪孩子了。”
陈法医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颤抖着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
那是一份《遗体鉴定报告》。
苏工眯起眼睛,调整示波器的焦距。屏幕放大,像素颗粒逐渐清晰。
报告的结论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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