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防爆玻璃的声音,混合着车间内伺服电机过载发出的尖锐啸叫。
苏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波形图像是一条濒死的心电图,剧烈抽搐后归于平直。
“下载进度:87%。”
倒计时显示还有三分钟,实验室的备用电源将被切断。闵总监切断了主供电,现在只能靠UPS(不间断电源)苟延残喘。
他需要在这三分钟里,找到那个被隐藏的“幽灵”。
赵刚的死因是伺服电机失控。但普通的失控只会导致电机卡死或过热烧毁,绝不会产生那种将肌肉纤维从骨头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反向扭矩。
除非,有人修改了控制算法的核心逻辑。
苏工调出底层固件的代码库。代码密密麻麻,像是一座迷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段名为`PID_Control_Loop`(比例-积分-微分控制回路)的子程序上。
这是所有伺服电机的神经中枢。它负责根据误差信号调整输出,确保电机精准跟随指令。
正常情况下,PID参数是固定的。但在赵刚死亡的最后一秒,这段代码执行了一个异常操作。
苏工将示波器的探头接入了测试端口。屏幕上,绿色的电压曲线与红色的电流曲线瞬间重合。
“不对。”
他低声说道。
电流并没有随着扭矩的增加而线性上升,而是在峰值出现前,出现了一个极短的负值脉冲。
这个脉冲持续时间不到两毫秒。
人类的神经反射弧至少需要20毫秒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收缩反应。两毫秒,连眨眼的一半都不到。
这意味着,在人体感知到疼痛之前,死亡已经发生。
这不是故障。这是预设。
“你在找什么?”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工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闵总监。无尘服摩擦的沙沙声,像蛇皮划过地面。
“我在看数据。”苏工说,“你的标准流程里,没有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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