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铁钉一样砸在江城老城区的青石板上。
程默拖着左肩，血顺着袖口滴落，混入积水里。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林婉交出的坐标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
他对身后的林婉说。声音很轻，像齿轮卡死前的最后一声摩擦。
林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看着程默，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一种病态的依赖。“程先生……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那是废弃的地下诊所旧址，谭凯的人可能已经……”
“没时间犹豫了。”程默打断她，转身冲进雨幕，“那家诊所的地下室有老式恒温箱，能暂时中和生物酶的活性。只要找到它，谭国栋就还有救。”
或者说，只有找到它，才能证明谭国栋没死。
怀表碎了。
那个贯穿六章、让程默精神紧绷的逆跳怀表，此刻正躺在仓库废墟中，变成一堆废铁。
但它的影子还在。
程默能感觉到脑海深处那股冰冷的电流，那是祖父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在回荡。
*“杀死我的不是毒药……”*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如果不解开这个谜题，他会疯。
他们沿着老街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泥石流。
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堵死了通往郊区的唯一道路。黄土和碎石堆成一道墙，彻底切断了退路。
程默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他抬头看向四周。
巷口两侧，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阴影。车灯未开，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野兽的低吼。
谭凯的商业对手。
他们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包围他。”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三名黑衣杀手从车里走出，手中握着消音手枪。他们的动作专业而冷静，没有废话，直接形成了包围圈。
程默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婉。
“躲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密镊子——这是他作为修表匠唯一的武器。
没有枪。没有退路。
但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水管。
杀手冲了上来。
程默侧身，避开第一记刺击。他用镊子尖端精准地挑开了第二名杀手手腕上的动脉护腕，金属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对方惨叫一声，枪械落地。
第三个人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过程默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雾。
剧痛袭来，但程默的眼神依旧平静。他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狠狠掷向对方的眼睛。
趁对方捂脸的瞬间，程默拉着林婉钻进了旁边的一条狭窄巷道。
这里通向老城区的地底管网。
“快！”
程默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两人跌入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了追兵的咒骂声和脚步声，但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他们很快失去了踪迹。
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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