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孟氏修表铺”斑驳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水泥。
陈伯躺在行医床上,胸口微弱起伏,像是一台即将停摆的老式发动机。他的手指依然僵硬地指向桌角,那里放着那块怀表。
彭刚瘫坐在湿漉漉的风衣里,脸色惨白。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颤抖的嘴角,报警电话已经拨通,但接线员的声音被雷声掩盖,迟迟未接。
孟远没有看彭刚。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工具上。
镊子、探针、放大镜。
这些冰冷的金属器具,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必须在那股寒气彻底冻结陈伯的心脉之前,拆开这块表。
陈伯的经络堵塞并非单纯的病理现象,而是一种外力强行植入的“结”。那个结,就藏在这块停摆三十年的怀表深处。
孟远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表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手臂。
那是死寂的温度。
不同于陈伯身上那种带着生命余温的虚弱,这块表里的冷,是纯粹的、带有恶意的静止。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齿轮咬合,而是锁扣崩开的声音。
孟远用一根极细的银针,探入表壳侧面的微小缝隙。针尖在锈迹斑斑的金属间游走,寻找着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松动。
他的动作精准而冷酷,像钟表匠对待最精密的机芯。
每一毫米的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纤维的撕裂感。
透支的精力正在迅速流逝,指尖的麻木感已经扩散到手肘。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陈伯的生命力就会随着那倒走的秒针一起,被抽干。
“你在干什么?”
彭刚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冲向工作台。
“非法行医!破坏他人财物!我要让你坐牢!”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抢夺孟远手中的怀表。
孟远头也没抬,左手猛地抬起。
三根银针凭空飞出,钉在彭刚面前的桌面上。
针尾嗡嗡震颤,发出令人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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