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铁门厚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
嗡嗡。
频率稳定在50赫兹。
老陈坐在床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他的指尖在轻微颤抖。
帕金森早期的症状,像潮水一样侵蚀着他的末梢神经。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吸气,四秒。
屏息,七秒。
呼气,八秒。
他在计算心跳与起搏器脉冲之间的相位差。
如果能把心率强行压低至每分钟38次以下,就能制造一次短暂的信号盲区。
医院的自动急救系统会响应这个异常。
警报响起,门禁解除,监控重启。
那是他离开这里,去验证3号病房的唯一窗口。
滴答。
滴答。
怀表在他的口袋里,发出沉闷的跳动声。
指针逆跳了一格。
异常点数:1。
老陈睁开眼,瞳孔收缩。
不是幻觉。
那股力量还在渗透。
他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祖传的怀表。
表壳冰凉,铜锈斑斑。
这是最后的筹码。
他必须献出机芯的能量,才能读取赵伯怀表中的记忆。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利用这具身体的故障。
老陈深吸一口气,开始手动干扰自己的生物节律。
他按压颈动脉窦。
一下。
两下。
眩晕感袭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起搏器的蜂鸣声变得尖锐。
警告:负荷过载。
但他没有停。
他在赌。
赌那套老旧的医院系统,对“心脏骤停”信号的敏感度高于对“人为干扰”的判断力。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沉重,急促。
是老陈熟悉的那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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