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看守所走廊尽头的铁窗上,声音像无数把小锤同时敲击着铜锣。
老陈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呼吸平稳。
每分钟七次。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维持肌肉不颤抖的唯一频率。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指腹正反复摩挲着一枚金色的钥匙。
钥匙齿痕磨损严重,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缺口。
那是3号病房的备用钥匙。
也是赵伯生前最后留下的线索。
林远站在两米外,手里的记录本翻得哗哗作响。
他试图用这种噪音掩盖内心的焦躁。
「老陈,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林远的声音尖锐,带着防御性的急促,「我们需要你配合心理评估。那块怀表已经移交法医了,你无权再接触任何证物。」
老陈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安全门上。
门后是停尸房。
也是赵强此刻等待的地方。
「怀表没碎。」老陈说。
语调平稳,像节拍器滴答。
「玻璃碎片是伪造的。」
林远笔尖一顿。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什么?」
「赵伯口袋里的怀表,表镜完好。」老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钥匙,轻轻放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我摸到了逆跳。」
「逆跳?」
「机械表的秒针,正常情况下只会顺时针跳动。」老陈抬起左手,展示自己微微扭曲的手指关节,「但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感受到了一股反向的拉力。就像有人用手指强行拨动了游丝。」
他停顿了一秒。
「那股力量来自上方。」
林远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荒谬至极。
「你是说,有人在空中操控了时间?」
「我是说,赵伯当时不在家里。」老陈纠正道,「家里的天花板高度无法提供那种角度的施力点。除非……他在一个更高、更空旷的地方。」
比如医院走廊。
那个地方有挑高的穹顶,有复杂的通风管道,还有……
老陈脑海中浮现出赵伯临终前的画面。
不是卧室温暖的灯光。
而是惨白的日光灯管。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血腥气。
「3号病房。」老陈低声说道。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合上记录本,身体前倾,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