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静默钟表行’的玻璃门上。
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切割着店内浑浊的空气。
老陈坐在工作台前,左手按住那块碎裂的怀表,右手握着一把精密镊子。
他的指尖在抖。
帕金森早期的震颤,此刻被恐惧放大成了剧烈的痉挛。
但他必须稳住。
镊子尖端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游丝,轻轻放入表壳深处的凹槽。
“咔哒。”
一声极轻的咬合声。
录音机里的电流杂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
第一个声音是赵伯,虚弱,急促:
“……药……吃了……”
第二个声音,冷静,带着那种特有的、金属质感的停顿:
“……别挣扎……睡一觉就好了……”
老陈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这个语调。
这种为了掩盖口齿不清而刻意练习的重音位置。
还有那句口头禅般的“睡一觉”。
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常说的话。
也是老陈每天早晨对着镜子,试图模仿以维持尊严的语气。
但录音里的声音,频率、音色、甚至尾音的微颤,都和他自己的声带震动完全吻合。
这不是模仿。
这是复刻。
“你在听什么?”
赵强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风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水渍。
他的眼神不再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警惕。
老陈没有抬头。
他将耳麦摘下,放在桌上。
“机械故障。”老陈低声说,“磁场干扰导致音频失真。”
“放屁!”
赵强冲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怀表碎片。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层薄薄的茧摩擦着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上面有你爸的字迹吗?有我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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