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静默钟表行’斑驳的招牌上,闷响如重锤。
老陈坐在工作台前,指尖划过那块停摆怀表的玻璃表面。冰凉,坚硬,像一层凝固的皮肤。
他的左手按着听诊器,胶皮管连接着右耳。听诊器的另一端,紧紧抵住怀表背盖。
这不是普通的听诊。
这是机械与肉体的共振测试。
赵伯的心电图记录单摊在桌面上,那是医院留下的最后数据。窦性心律不齐,ST段压低。典型的缺血表现。
但老陈不信自然衰老。
他需要验证一个假设:恐惧引发的肾上腺素风暴,是否在心脏停跳前,留下了某种频率上的异常?
滴答。
怀表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是齿轮咬合的声音。
是电流通过线圈的滋滋声,混合着一种规律的脉冲。
咚。
咚。
咚。
节奏缓慢,沉重,带着病态的拖沓。
老陈闭上眼,瞳孔收缩。
他在脑海里将这段声音与心电图上的波形重叠。
正常心跳的频率是每分钟60到100次。
赵伯死前的最后一次监测,心率飙升至140。
但此刻怀表里的声音,只有每分钟45次。
慢了一倍。
不,不对。
老陈猛地睁开眼,手指颤抖着调整听诊器的位置。
帕金森带来的震颤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指尖,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而笨拙。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像校准精密仪器一样控制肌肉。
“异常点数:一。”
他低声念出这个数字。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像节拍器卡在某个刻度上。
这是第一格异常。
指针倒转所揭示的秘密,增加了一层迷雾。
窗外的雨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门锁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砰!
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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