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时光修补”铺子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和潮湿霉变混合的气味。
任远跪在工作台前,双手颤抖着拼凑那些散落的零件。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黄铜齿轮上,迅速凝固成诡异的痂。
他不需要止血。
疼痛是锚点。
只有痛觉能让他确信自己还活在这个线性流动的时间轴上。
那块1924年产百达翡丽怀表的残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面前。
表盘碎裂,珐琅彩绘剥落,露出了底下精密而冰冷的机芯。
秒针停在16:55:00。
这是上一格的时间节点。
也是苏晴按下发送键前的最后五秒。
任远拿起镊子,夹起一枚微小的擒纵叉。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是一种修表师的本能,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在修复因果。
或者说,他在试图撬开时间的牢笼。
“你在做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有脚步声。
雨水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任远没有抬头。
他知道是谁。
谢先生穿着一件考究但略显陈旧的风衣,站在阴影里。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修长干燥,手里托着一块停摆多年的老式座钟。
座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分秒不动。
像是一座墓碑。
“我在找答案。”任远低声喃喃,手指稳稳地将擒纵叉嵌入夹板,“关于那条短信。”
谢先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却没有溅起水花。
“答案是有代价的,任先生。”
谢先生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教意味。
“时间不是河流,可以随意舀起又倒回。它是秩序。你每逆流一秒,就要支付一段记忆作为燃料。”
任远的手指顿了一下。
金属镊子在指尖轻轻一转。
“我不在乎。”
他说得简短,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死后第二天收到警告。”
谢先生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重得像一块铅坠,压满了整个房间。
“因为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会崩塌。”
他抬起右手。
袖口微微滑动。
一把微型镊子从他指间弹出,尖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工具。
那是武器。
谢先生将镊子尖端对准了任远的心脏。
距离只有十厘米。
空气瞬间凝固。
任远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将最后一枚齿轮推入位置。
齿轮咬合的瞬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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