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老城区斑驳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默站在修表铺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早已崩解的青铜齿轮残片。
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最后一次心跳。
门被粗暴地撞开,风卷着雨水和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廖世杰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镖。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那是他的父亲,廖家老太爷。
此刻,老太爷双眼紧闭,脸色灰败,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验。”
廖世杰将人重重地扔在阮默那张堆满零件的工作台上。
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阮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工作台旁那个正在滴水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上印着廖氏私人医院的标志。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指腹上那道陈年的疤痕。
这是修表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唯一凭证。
“我不看死人。”阮默淡淡说道。
语调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廖世杰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你父亲欠我的债,还没还清。”
“如果你不想你的破铺子变成废墟,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阮默停下动作。
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副鹿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听诊器。
金属听头冰凉,贴上手腕皮肤的那一刻,阮默眉头微皱。
太静了。
不是那种生命流逝后的寂静,而是……空。
就像钟表内部的主发条断裂后,齿轮悬在半空,再也咬合不上。
“他在撒谎。”阮默低声说。
廖世杰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心跳监测数据出现‘空白’,是因为有人切断了神经反射。”
阮默放下听诊器,拿起一把精细的镊子。
镊尖轻轻挑开老太爷衣领下的医用胶带。
下面是一枚微型芯片,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不是病。”阮默说,“这是禁术。”
就在这时,工作台下方的暗格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老赵刚才试图打开维修通道时留下的机关。
但此刻,暗格并没有打开。
相反,一股寒意从地板缝隙中渗出。
阮默猛地回头。
他看到老赵缩在角落,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护士,还有那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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