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江城老城区残破的窗棂。
阮默站在修表铺废墟的边缘,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在地面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
他手里攥着那枚已经崩解的“赫斯珀里得斯之泪”齿轮残片。
青铜材质特有的冷硬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即便只剩下一小块碎片,那股熟悉的、带着倒流气息的微颤依然存在。
就像父亲临终前心脏的最后一次搏动。
头痛欲裂。
记忆像被撕碎的胶片,在脑海中无序地闪回。
阮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强行压下。
他知道,廖世杰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今晚是最后期限,也是陷阱。
他迈开脚步,走向废墟下方那道隐蔽的裂缝。
那是父亲曾经带他进去过的地方,通往一个不被记录在地图上的空间。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
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掩盖了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阮默的手按在墙上的一块松动的砖石上,轻轻旋转了三圈。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黑暗中,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心跳监测仪的声音。
滴……滴……滴……
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阮默没有犹豫,顺着阶梯向下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平衡点上,仿佛走在时间的刀锋之上。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阮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去指尖残留的血迹。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按在识别器上。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
阮默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块齿轮残片。
残片的边缘锋利,划破了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他将血珠涂抹在识别器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内。
那是父亲留下的暗号,只有懂机械结构的人才能看懂。
那是利用血液中的电解质作为导电介质,模拟生物电流的信号。
嗡。
金属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指示灯由红转绿。
门锁弹开。
阮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其精密。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复杂的仪表盘和管线。
中央是一张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男人。
廖老太爷。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相反,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胸口起伏微弱,但并没有停止。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女人。
陈护士。
她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神情冷漠地看着阮默。
“你来了。”
陈护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阮默的到来。
阮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细节。
这里的布局,与廖家私人医院VIP病房的监控录像完全一致。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但这不可能。
这里是地下实验室,距离VIP病房至少有五公里远。
除非……
阮默的目光落在陈护士手中的病历夹上。
那不是纸质文件,而是一个全息投影的界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