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指挥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顾行舟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尖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微微发白。他的左眼视野里，时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折叠——上一秒他刚按下回车键，下一秒却看到自己三秒前抬起手腕的动作像倒带的录像带一样回放。这种生物钟倒流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无数根冰针扎进脑髓。
“别动。”
门口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季长风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高频脉冲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顾行舟的太阳穴。他身后的走廊灯光惨白，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仿佛某种巨大的捕食者。
“你切断了外部通讯，封锁了生命维持区。”顾行舟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急促，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林艾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她在医疗舱接受镇静处理，这是为了舰队的安全。”季长风的语气平稳、权威，不容置疑，“顾行舟，你的意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重叠症状。根据《深空航行法》，我必须强制中断你的操作。”
“如果我不完成重写，‘天枢号’就会永远迷失在昨天的记忆里。”顾行舟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你以为我在制造混乱？不，我在纠正错误。”
“错误？”季长风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你所谓的错误，就是试图用个人的幻觉去对抗整个舰队的导航系统。老陈的报告我看了，引擎核心晶体化是事实，但那是材料疲劳，不是空间倒流。”
“材料不会凭空产生负向位移读数。”顾行舟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你看这个。”
他抬起右手，将那块名为“偏移量读数器”（Offset Reader）的设备举到眼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上面跳动的数字不再是之前的归零状态，而是赫然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值：-0.02度。
第四章，读数变为-0.02度（负值）。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季长风脸上那层完美的冷静面具。
“不可能……”季长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第三章你强行校准后，读数应该稳定在零附近。为什么会变成负值？这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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