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深夜停歇,但空气里仍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监狱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
姜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检查床上,双腿悬空,脚尖轻轻点地。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已经换成了灰蓝色的囚服,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这种痛感让她清醒,也让她兴奋。
赵医生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与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是崔景深的远房亲戚,也是这场“合法”手术的幕后执行者之一。
此刻,他正用一种审视实验品的目光,打量着姜晚。
“姜女士,”赵医生的声音机械而冷漠,“根据最新的体检报告,你胃部的异物感只是心理作用。”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非法人体实验留下的金属残渣。你的身体正在自然排出它们,不需要过度干预。”
姜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赵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电流声淹没,“你确定,那是‘残渣’吗?”
赵医生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姜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底下沉着无数具尸体。
“如果你坚持认为那是幻觉,”赵医生合上平板,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我可以申请对你的精神状况进行重新评估。”
“一旦确诊为精神分裂,你将失去所有上诉权利。”
“甚至,崔先生可能会以‘危害公共安全’为由,将你强制送进封闭式疗养院。”
那里,才是崔景深真正的掌控之地。
姜晚笑了。
笑声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崔景深以为,只要给我钱,给我权,就能摆平一切。”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裙摆。
“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是补偿。”
“我要的是审判。”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腹部,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不是表演。
是生理性的排斥。
那块被她吞下整整三年的金属碎片,终于找到了出口。
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姜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赵医生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