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医院的走廊像一条被洗刷过的苍白肠道。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那是血干涸后的气息。
姜晚站在警戒线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素净的灰色套装。
剪裁得体，却掩不住她指尖仍在微微颤抖的事实。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空虚正在吞噬她的感官。
警察们忙碌地穿梭，取证袋里装着从手术室带出的各种物证。
其中有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张揉皱又展平的纸张——崔景深谋杀案的铁证。
但姜晚的目光没有落在上面。
她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躺着林婉，也躺着她刚刚完成的一场献祭。
“姜女士。”
一名警官走近，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们需要你配合做最后的笔录。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关于林小姐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姜晚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熟睡的婴儿，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意料之外？”她轻声问，语调平缓，“是指那颗心脏，还是指那个勾住我衣角的手指？”
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点破。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下意识评估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医生初步判断，林婉处于脑死亡状态。”
警官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她的心脏……跳动频率异常稳定。甚至超过了正常人的水平。”
姜晚微微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是吗？”她说，“那真是奇迹。”
她向前走了一步。
警方的警戒线被她无视，两名特警立刻上前阻拦，手按在枪套上。
“请退后，姜女士。”
姜晚停下脚步，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特制的剔骨刀。
刀身已经擦拭干净，但在灯光下，依然折射出一种令人不适的冷光。
这是贯穿了她复仇之路的凶器。
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托盘里，刀锋朝内，等待着主人的唤醒。
第二章，她握住刀柄，刀锋微颤，像是嗜血的野兽嗅到了猎物。
第三章，刀尖刺入白月光胸膛，鲜血溅上刀身，染红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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