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灯光亮起的瞬间,手术室内的红蓝光束被一道惨白的冷光覆盖。
赵医生脸上的狂热并未消退,反而在强光下显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大褂,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晚宴,而不是面对警察的突袭。
姜晚没有动。
她握着那把特制的剔骨刀,刀尖依旧悬停在林婉苍白的胸膛上方,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在林婉的锁骨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为什么?”姜晚轻声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却带着钩子。
赵医生低下头,看着姜晚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恐惧的问题,而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因为您终于完成了‘献祭’。”
他说。
语气里没有对死亡的敬畏,只有对艺术成型的赞叹。
姜晚眯起眼。
她感觉到掌心的刀柄微微发烫,那是金属吸收了体温,还是吸收了某种更粘稠的东西?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赵医生的崇拜不是因为她赢了,而是因为她成为了那个“容器”。
“崔景深以为他在掌控一切。”赵医生低声说,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但他错了。他只是在喂养饥饿。”
姜晚冷笑一声。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告诉我真相。”她说,“车祸是谁安排的?林婉的心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赵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姜晚,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崔景深身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你想知道?”赵医生笑了,“那就用你的血来换。”
姜晚皱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是崔景深。
他不知何时恢复了部分意识,死死扣住姜晚的脚踝,指甲几乎嵌入她的肉里。
“别……别信他……”崔景深的声音破碎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晚晚……快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是对警察的恐惧,而是对姜晚即将做出的选择的恐惧。
姜晚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满是冷汗和绝望,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显得狼狈不堪。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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