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姜晚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林婉的身侧,看着赵医生慌乱地用纱布按压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伤口。鲜血顺着纱布边缘渗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也浸透了那把特制的剔骨刀。
刀身此刻沉甸甸的,挂满了黏稠的血肉组织。
它不再仅仅是金属,而是一件沾满罪孽的祭器。
崔景深瘫坐在角落的地砖上,西装裤膝处已经湿了一片冷汗。他死死盯着那把刀,眼球布满血丝,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唯一入口。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颤音。
姜晚转过身,脸上还挂着刚才那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笑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刀柄上缠绕的那根暗红色绳结。
那是他们结婚五周年时,姜晚亲手系上去的平安结。
如今,红绳已经被血水浸泡得发黑,紧紧勒进木质刀柄的纹理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想听你说实话,景深。」
姜晚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膜。
她一步步走向崔景深,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三年前那场车祸,你真的只是路过吗?」
崔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姜晚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将手中的刀递到他面前,刀尖朝下,悬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你看,婉婉的心脏在你体内跳动,每一声搏动都在提醒你,它是赃物。」
「只有真凶才能偿还这笔债。」
崔景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要后退,但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想伸手推开那把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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