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急切想要闯入的手掌。
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姜晚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崔景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西装早已凌乱不堪,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的眼神涣散,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躯体——林婉。
不,准确地说,是林婉曾经的心脏所在的地方。
那里空空荡荡,只留下一道狰狞的切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赵医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卷新的无菌纱布,嘴角那抹诡异的冷笑还未完全消散。
他低着头,似乎在看手中的器械,又似乎在观察这场闹剧的终局。
姜晚没有看他,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崔景深身上。
她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崔景深的心跳上。
崔景深颤抖着抬起头,看到姜晚手中握着的那把刀。
那是那把特制的剔骨刀。
此刻,刀身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沉重滑腻,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滴落。
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托盘里,刀锋朝内;第二章姜晚握住刀柄,刀锋微颤;第三章刀尖刺入白月光胸膛,鲜血溅上刀身;第四章刀身被血浸透,变得沉重滑腻。
而现在,第五章,姜晚将刀递给崔景深,刀尖指向他的心脏。
“景深,”姜晚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你刚才说,你爱婉婉。”
崔景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他想点头,脖子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爱是什么?”姜晚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得有些失真,“爱是占有?还是毁灭?”
她没有等待回答,而是俯下身,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剔骨刀,稳稳地递到了崔景深的手心。
刀尖直指他的胸膛,距离他的心跳只有几厘米。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包裹住崔景深滚烫的手指。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被恐惧钉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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