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寒牢。
温度:零下四十度。
空气湿度:百分之十五。
祁九被两名执法弟子像丢死狗一样扔进石室。
厚重的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锁链落下的声音,清脆,冰冷。
没有回头。
祁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迅速调整呼吸。
他的经脉正在燃烧。
银针融化后的金属液堵塞了主脉,燥热如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涌。
如果不尽快降温,他会变成一具焦尸。
他闭上眼,开始计算风险。
当前体温:三十九点二度。
预计流失时间:一刻钟。
存活概率:低于百分之三十。
这就是代价。
用命做赌注,换取重铸根基的机会。
祁九从袖口夹层中摸出那枚“末位编号·柒玖”的铜牌。
这是他在耻辱牌夹层中藏了一根极细的银针后,唯一剩下的完整物件。
此刻,它背面朝外,试图伪装成无字废铁。
指尖传来青铜牌面粗糙的磨砂感。
背后那行刚刚被指甲强行刮花、尚未完全消失的‘柒玖’二字残留着刺痛。
他将铜牌贴在胸口最滚烫的位置。
不是为了取暖。
而是为了引导热量流向。
金属导热系数高。
它能加速体内多余热量的散发,同时作为媒介,将体内的燥热均匀分布到全身经脉,避免局部爆裂。
这是一步险棋。
但没时间犹豫了。
寒牢深处,风声呼啸。
那不是风。
是噬灵虫群苏醒的声音。
这种虫子以灵力为食,对异端气息敏感至极。
祁九体内的金属液气味,对于它们来说,无异于绝世美味。
窸窸窣窣。
墙壁缝隙中,无数细小的黑影蠕动而出。
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六条腿,锋利如刀。
为首的一只体型硕大,甲壳上布满血色纹路。
那是虫群首领。
它停在祁九面前,触角微微颤动。
它在嗅探。
祁九屏住呼吸。
心跳频率:一百二十次/分钟。
肌肉紧绷程度:百分之九十。
如果被发现,瞬间会被啃食干净。
连骨头都不剩。
裴烈那句低语在脑海中回响。
当祁九被拖入黑暗时,他听见裴烈低声对身后的暗影说了一句什么,让那群执法弟子瞬间跪地不敢抬头?
“记住,不要碰那块牌子。”
这句话不是警告。
是禁忌。
青云宗有规:鉴宝台核验之物,沾血即毁,触碰者斩。
那块牌子,是罪证。
也是钥匙。
裴烈不信邪。
他要查清楚,那个“血契”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假,杂役的头要掉。
如果真……
裴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那就更有趣了。
但现在,祁九没空想这些。
虫群首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扑杀!
六只噬灵虫如同利箭般射向祁九的面门。
祁九没有躲。
躲不掉。
速度差距太大。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那里有一枚备用的小号铜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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