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距离六点整,还有最后半个时辰。
外门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熔炉正吞吐着暗红色的火光。
热浪扭曲了空气,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在每一个弟子头顶。
祁九站在熔炉前。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末位编号·柒玖”。
铜牌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湿滑。
滚烫。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落入熔炉的瞬间,所有的秘密都将化为乌有。
这是裴烈给出的最后通牒。
也是唯一的生路。
“既然称重有疑,那就用真金不怕火炼来证明。”
裴烈站在高台之上。
绯色执事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紫檀戒尺轻轻敲击着栏杆。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祁九的心跳上。
“规则很简单。”
裴烈的声音穿透热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将耻辱牌投入熔炉。”
“若能在三息之内完全液化,无残留,无杂质,则视为清白。”
“若有任何凝固之物……”
他顿了顿。
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便是作弊的铁证。当场废去修为,发配矿脉。”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赵虎靠在旁边的石柱上,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看着祁九的背影。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完了。”
赵虎低声自语。
“铜牌里藏了东西,高温下怎么可能完全液化?除非那东西本身就是铜做的。”
但他知道,祁九牌子里藏的是银针。
银的熔点虽然比铜低,但混在铜牌夹层中,受热不均。
要么先化,留下空洞;要么后化,结成硬块。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可能做到“三息内完全液化”。
这是必死之局。
祁九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熔炉内部。
那里温度高达一千二百度。
普通的凡铁入内,瞬间就会变成铁水。
但他要赌的,不是铜牌本身。
而是那根银针,以及铜锈下的秘密。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
当前环境温度:1200℃。
铜牌厚度:3毫米。
银针位置:夹层中心。
风险系数:极高。
如果直接投入,高温会迅速软化铜锈。
那层伪装层一旦剥落,下面的血纹和字迹就会暴露。
裴烈已经看到了软化的迹象。
他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必须让铜牌在暴露之前,彻底失去原有的形态。
但这需要时间。
而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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