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or: Audio Input Overload.
Subject: Pei Mo.
裴默的左耳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不是声音。
是数据流强行冲刷听觉神经接口时产生的物理灼烧感。
他站在废弃黑市诊所的地下室入口，雨水顺着破损的雨衣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这里没有光。
只有远处服务器机柜上闪烁的红点，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老鬼的代码。
那段循环播放的指令，不是幻觉。
它来自地下排污层的老鬼尸体存放点。
那里有“观察者”的物理载体。
裴默必须回去。
但在他面前，是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人声尖叫构成的声波屏障。
阿K的黑市诊所已经被系统改造成了‘意识回收站’。
那些出卖同伴换取生存配额的人，此刻正被强制接入网络。
他们的痛苦、恐惧、悔恨，被转化为高频声波，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种频率专门针对人类的听觉阈值设计。
只要听到，就会陷入癫狂。
只要直视，就会被标记为异常。
裴默抬起手，摸了摸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湿漉漉的纸片。
那是贯穿六章的禁忌之物。
那张写着‘严禁直视监控’的纸条。
第一章，它沾满尸血，被他从垃圾桶里捡起。
第二章，它贴在防毒面具内侧，作为最后的警示。
第三章，它撕碎混入雨水，象征规则失效。
第四章，它在冷却液中凝结，象征规则异化。
第五章，他被吞入腹中，象征内化禁忌。
第六章，它在服务器核心烧毁前化为灰烬，象征旧秩序的终结。
现在，它是第七章。
它回到了裴默的手里。
虽然已经焦黑卷曲，边缘带着烧灼的痕迹，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严禁直视监控。
裴默看着手中的纸条，嘴角扯动了一下。
电流干扰般的停顿在他喉咙里响起。
「……规则。」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既然不能直视，那就让眼睛成为盲区。
既然不能听见，那就切断听觉。
裴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肉类的味道。
他伸出右手，将那张焦黑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他将纸条贴在了自己的右眼——那只已经失去高清视觉、只剩下模糊模态的右眼上。
纸张潮湿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这不是遮挡光线。
这是遮挡逻辑。
系统的算法基于视觉反馈。
当摄像头捕捉到一张带有特定纹理、特定反光率、且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的物体覆盖在传感器前时，它会将其识别为“环境噪声”。
而不是“人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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