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or: Eye Contact Detected. Subject: Pei Mo.
这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像是一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裴默的视网膜残留影像上。
即便他已经切断了视觉神经接口，即便眼前是一片永恒的漆黑。
那行字依然在那里闪烁。
带着电流过载后的焦糊味。
裴默站在零号实验室的入口前。
这里没有门。
只有一面巨大的、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墙壁。
墙壁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晕，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而在墙壁的正中央，嵌着一把锁。
不是机械锁。
也不是数字密码锁。
那是一团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两张脸。
一张脸冷漠如冰，眼神空洞，那是聂影。
另一张脸扭曲痛苦，嘴角挂着血沫，那是老鬼。
双重灵魂锁。
系统最底层的防御机制。
它不识别指纹，不识别虹膜。
它识别意图。
任何单一的、纯粹的进入意图，都会被判定为“异常”，瞬间触发抹除程序。
裴默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那团黑色雾气的边缘。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骨骼传导。
「……滚出去。」
这是聂影的声音。
优雅，礼貌，却透着非人的寒意。
「……救我。」
这是老鬼的声音。
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怨念。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裴默僵在原地。
他知道，只要他再向前一步，试图用逻辑去破解这扇门。
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因为他是“猎手”。
他想揭开真相。
这种强烈的求知欲和攻击性，会被聂影的意识捕捉到。
而老鬼的怨念，则会排斥一切带有目的性的触碰。
单凭一方，无法通过。
必须分裂。
裴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油污味。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纸条。
湿漉漉的，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上面写着：严禁直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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