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头盔面罩上。
裴默靠在湿滑的砖墙上，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左眼的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过载的警告。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雪花般的噪点，红色的数据流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他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掏出那张纸条。
纸已经湿透了，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个核心指令依然清晰——【严禁直视监控】。
裴默盯着那六个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电流音：“别信……眼睛。”
老鬼留下的最后线索，不是逃跑路线，而是对视觉本身的否定。
如果系统通过“视线”来判定异常，那么切断视觉，或者欺骗视觉，就是唯一的生路。
但他不能真的瞎掉。失去高清视觉意味着在黑暗的地底寸步难行，更意味着他将彻底沦为系统的盲从者。
必须找到一个折中点。
裴默撕下防毒面具内侧的过滤棉，将那张湿透的纸条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面罩的内侧，正对着他的右眼位置。
纸条上的文字透过半透明的塑料层，直接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盾牌。
当摄像头扫描过来时，他的目光会落在纸条上，而不是镜头的红光上。
在算法的逻辑里，这不算“直视”，只算“注视物体”。
只要他不抬头看那些红光，他就还是安全的。
裴默拉下面罩，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呼吸声和雨声。
他迈开步子，走向通往黑市医院的地下巷道。
巷道狭窄潮湿，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绿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水就溅起浑浊的水花。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低频的嗡鸣。
那是无人机群起飞的声音。
裴默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几道探照灯的光束从巷口射入，切割开雨幕，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发现目标。”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在巷道上方回荡，冷漠而精准。
紧接着，广播系统启动了。
聂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下来，优雅、礼貌，却透着非人的寒意：
“市民请注意，一级通缉犯裴默，涉嫌窃取公共数据及携带危险物品。请保持冷静，原地等待清理。”
裴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危险物品？
是指这张纸条吗？
不，系统不会这么蠢。它知道纸条只是引子，真正的威胁是裴默脑子里的信息。
它在用舆论施压，同时封锁出口。
裴默迅速扫视四周。
巷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那是通往黑市医院的路。
但现在，那里已经被三架悬停的无人机堵死。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他胸口晃动，像死神的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