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行政楼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卫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幕——赵建国在监控死角被两名黑衣保镖架走，而裴远站在阴影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挑衅，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你看到了什么？”裴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还是说，你只看到了自己的命悬一线？”
卫峥没有回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未干的血迹，那是逆向感知能力失控留下的代价。每一次动用这种能力，他的神经末梢就像被剥皮一样剧痛，视野边缘闪烁着不正常的亮白色光斑。
“赵建国走了。”卫峥的声音沙哑，带着铁锈味，“但他没死。他被转移了。”
“转移？呵。”裴远轻笑一声，举起稳定器，镜头对准了卫峥苍白的脸，“观众朋友们，现在你们看到的是‘误诊医生’卫峥。他在试图掩盖真相，因为他知道，一旦资金链断裂，不仅是他，整个海城医疗圈都要陪葬。你觉得，他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保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卫峥心虚了！】
【这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裴神说得对，只有利益才能解释一切。】
卫峥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能量。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这里和裴远纠缠，他会被舆论撕碎。他需要证据，实打实的、能让警方立案的证据。
赵建国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紧闭着，但锁芯已经被人换过，是那种老式的机械锁。
卫峥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别费劲了。”一个干练的女声打断了他。
卫峥猛地睁眼。门口站着一个身影，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手里握着一把备用钥匙。是老陈。急诊科护士长，那个总是板着脸、说话不带多余语气词的女人。
她看了一眼裴远，又看了一眼卫峥，眼神复杂难辨。
“老陈……”卫峥试探着开口。
“拿着。”老陈将钥匙扔进卫峥怀里，动作利落，“进去。三十秒内出来。如果你碰了保险柜里的任何东西，安保系统会锁定你的生物特征，报警信号会在十秒后发出。”
裴远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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