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会议室的空气像凝固的胶，粘稠得让人窒息。
下午两点十五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顶层小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鸣。长条会议桌被擦得一尘不染，倒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卫峥坐在桌子的一端，白大褂的扣子只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处还残留着昨晚咳出的暗褐色血迹。他盯着对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急促而压抑。
裴远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职业化的假笑，仿佛这场关乎生死与名誉的听证会，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脱口秀。
“卫医生，”裴远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经过麦克风调音后的磁性，“您刚才提交的‘证据’，似乎有些过于……主观了。”
他没有看卫峥，而是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位医院行政代表和媒体记者。那些镜头闪烁着红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根据《医疗纠纷处理条例》，我们需要客观的第三方鉴定。”裴远轻轻晃了录音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所以我请到了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三位资深专家，出具了一份联合鉴定报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纸张边缘锋利，切开了两人之间仅存的沉默。
卫峥没有去接那份文件。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裴远的脸上，试图从对方眼底找到一丝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报告指出，”裴远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人的耳朵，“在抢救陈默先生时，您擅自使用了未经批准的‘逆向能量干预’手法，导致患者心脏负荷瞬间过载。这严重违反了急救常识，也直接导致了患者的死亡。”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交换着眼神。
卫峥感到喉咙发紧。体内的能量波动再次加剧，那种刺眼的亮白色光芒在视网膜上炸开，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知道裴远在撒谎。
陈默的死因根本不是操作失误，而是那辆白色SUV释放的432Hz频率声波引发的共振性休克。但这需要解释，需要证据，更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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