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高频的电流声，在卫峥耳中化作尖锐的蜂鸣。
黑暗并非纯粹的无光，而是被无数细密的、蠕动的能量丝线填满。那是“逆向感知”带来的代价——他的视觉皮层正在坏死，取而代之的是对生物电场和情绪波动的极度敏感。在他眼中，世界是一幅由红蓝交织的线条构成的抽象画。红色代表愤怒与攻击性，蓝色代表恐惧与退缩，而灰色……灰色是死亡的低语。
“卫医生，出来吧。”
裴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在那股红色的能量波动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站在大厅中央，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手里的稳定器镜头正对着卫峥的方向。尽管卫峥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镜头所代表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在听。”裴远继续说道，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假笑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赵建国的办公室，那些照片，还有‘432Hz’的实验记录。你看到了，对吗？现在，全网都在等你的道歉。只要你承认误诊，只要你说出那句‘对不起’，这一切就会结束。你可以保住执照，甚至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和解金。”
卫峥没有说话。他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支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群的躁动，那是几十台手机摄像头汇聚成的红色漩涡。水军们已经在直播间里刷起了弹幕，虽然卫峥听不到文字，但他能听到键盘敲击声汇成的噪音洪流，以及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指责声。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裴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悦女士还在外面等着。她丈夫死了，如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会放过你。而你，也不想让她再受一次伤害，对吧？”
卫峥的心跳加速，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上轰鸣。他知道裴远在撒谎。林悦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家属，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任何道歉都更有分量。而裴远此刻的施压，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掩盖那条隐秘的利益输送链。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被噪音淹没的能量波动从大厅左侧的消防通道方向传来。
那不是红色的愤怒，也不是蓝色的恐惧，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银色线条。它像一条游蛇，在人群的红海缝隙中穿梭，最终停在了消防通道的门后。
卫峥的眼神空洞，但身体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无视了裴远惊愕的目光，径直冲向左侧。
“拦住他！”裴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B计划启动。目标要跑。”
几个穿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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