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铁山手中的斩妖剑终于不再颤抖。
不是因为他收回了力道,而是因为那柄剑自己断了。
“咔嚓”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剑身从中间崩裂,两截断刃跌落在青石砖上,溅起细碎的火星。范铁山脸色惨白,退后三步,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无形的规则像一张巨大的网,不仅禁锢了他的手臂,更吞噬了他试图加害岑寂的杀意。
“这是……天道反噬?”范铁山的声音在发抖,他看向周围沉默的长老们,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逆脉血……竟然能引动天工禁制?”
岑寂站在祭台中央,膝盖处的剧痛已经麻木。粉碎性骨折的骨茬刺穿皮肉,渗出的血液却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顺着他的脚踝蜿蜒流淌,最终渗入脚下的试剑石缝隙中。他没有看范铁山,只是低头看着那些正在被石头吸收的血迹。
“不是反噬。”岑寂开口,嗓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壁,低沉而干涩,“是契约。”
范渊并未现身,但宗祠正殿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玄色锦袍的衣角在风中无风自动,那是范家少主的气息。一枚血色玉扳指凭空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有趣。”范渊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优雅得近乎残忍,“岑寂,你让老夫失望了。原本以为你会跪地求饶,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作为‘容器’的恐惧。但你选择了自毁。”
岑寂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情绪波动。他知道范渊在撒谎。那个男人早就知道逆脉血会反噬宿主,但他不在乎。对他而言,岑寂只是一块待打磨的璞玉,哪怕玉碎了,只要粉末还在,就能修补家族断绝的剑道天赋。
“跪下。”范渊的命令简短有力,“接受供奉仪式。今夜月蚀,灵力最盛,是你成为范家‘伪神’的最佳时机。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岑寂没有动。
“若你不跪,”范渊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的膝盖将彻底石化。接着是小腿,大腿,直到你的心脏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届时,逆脉血消散,你的意识也将随之湮灭。这就是系统的规则,不可违逆。”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岑寂感到自己的左小腿开始发硬,皮肤表面泛起灰白色的光泽,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石灰正在覆盖血肉。这是代价。每一次反抗,每一次隐藏秘密,都会导致身体某一部分永久石化。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跪。”岑寂说。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单膝跪地,动作缓慢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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