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祠堂前的广场,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火药的焦糊味。
岑寂站在阴影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他看着阿蛮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碎瓷片,那是她弟弟的药瓶碎片。
“为什么?”阿蛮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细若蚊蝇,“你明明可以杀了我。或者救我。你为什么只是……看着我?”
岑寂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越过阿蛮,落在远处那卷摊开的《铸锤录》残页上。
上一刻,当引信点燃的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死亡,而是百年前范家先祖对着炉火的那声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
因为他在那声叹息里,听见了“牺牲”的真相。
逆脉血不是诅咒,是燃料。而燃料,注定要被燃烧殆尽。
“因为你是变量。”岑寂开口,声音低沉,如同石头摩擦,“变量会干扰系统的运算。”
阿蛮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哭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那种彻骨的寒冷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人眼里,真的已经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范家大长老范铁山带着几名护卫赶到。他身后跟着的是范家剩余的长老团,个个面色凝重,手中的剑已出鞘半寸。
“妖物现世,竟敢在祠堂前放肆!”范铁山的声音如洪钟,震得广场上的落叶簌簌落下。
岑寂转过身,面对这一群手持利刃的老人。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膝盖处的碎裂骨茬透过衣衫隐隐可见,那是昨晚在祭剑台上留下的旧伤。
“他是试剑石灵。”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是二长老。他看着岑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昨日月蚀之夜,他在祭剑台承受了范重锤的千钧之力而未碎。且体内逆脉血沸腾,与天工秘术共鸣。按照族规,此乃‘新晋试剑石灵’之兆。”
范铁山冷笑一声:“共鸣?不过是妖气侵体!老夫亲眼见他吞噬灵力,其性必恶。今日若不将其粉碎,范家剑道必遭反噬!”
“大长老。”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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