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台下的暗河入口,水流声如钝刀刮骨。
岑寂蹲在湿滑的岩壁前,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石砖。那块新生的试剑石就嵌在他胸口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皮肤,映得周围的阴影忽明忽暗。
他不需要回答那个关于“下一个百年”的问题。答案不在风中,而在脚下。
范渊消散后,留下的不仅是那枚失去光泽的血色玉扳指,还有右臂断裂处喷溅出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黑血。这些黑血渗入地缝,像贪婪的藤蔓,指引着岑寂走向废墟深处。
那里有一本被烧毁了一半的书。《铸锤录》。
岑寂的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渗出带着金属质感的金色血液。他没有痛觉,只有触觉。石头摩擦般的低沉嗓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话:*源头。*
逆脉血不是诅咒,是钥匙。而钥匙的另一端,锁着他前世被抹去的记忆。
系统残留的指令像无形的铁链,突然勒紧了他的意识。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重构】
【执行:格式化协议】
【目标:岑寂(原编号09)】
【代价:意识湮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岑寂的动作停滞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岩石上的纹理变得模糊,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他想抓住那块残页,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松开,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这一瞬,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阿蛮。
她站在祭剑台的边缘,手里攥着一根引信。她的脸色比死人还白,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糊成了一道道灰痕。她看着下方那个正在被无形力量侵蚀的身影,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别……别下来。”
岑寂抬起头。
他看见了阿蛮眼中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无法保护弟弟的绝望。她偷偷在茶水中下的迷魂散,此刻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