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台在月蚀的余韵中颤抖,碎石如暴雨般倾泻。
范渊站在废墟边缘,右臂垂死地拖在地上,黑色的纹路像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吞噬着他的血肉。他抬头看向那尊石像,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既然你选了沉默,那就永远沉默吧。”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
岑寂的意识并没有随着肉体的石化而消散,反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行行冰冷的系统提示符在虚空中闪烁。
【宿主状态:永久石化】
【逆脉血封存度:100%】
【任务失败:未能阻止范家断绝剑道】
【惩罚执行:意识剥离,灵魂格式化】
“不。”
岑寂在心中低语。他的声音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气流,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震荡的金属共鸣。
他记得范重锤膝盖骨裂的声音,记得阿蛮颤抖的手,更记得范渊眼底那种贪婪到近乎疯狂的绝望。范渊想要修补剑道,用活人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但岑寂知道,那个洞是假的。
真正的诅咒,不是剑道断绝,而是范家历代先祖为了维持虚假的强大,将自身的缺陷转嫁给了试剑石。
系统试图抹杀他的意识,让他成为一块真正没有知觉的死物。但岑寂抓住了那一丝尚未完全断裂的神经连接——那是逆脉血最后的一丝搏动。
他不需要逃跑。他只需要回答那个问题。
如果范渊死了,谁来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没有人。
因为仪式本身就是谎言。
岑寂的意识猛地向上攀升,穿透了石化的躯壳。他感觉到心脏处那一团被封存的逆脉血正在剧烈沸腾,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灰色的岩石缝隙渗出,如同岩浆在冰层下涌动。
范渊察觉到了异样。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黑色的纹路蔓延到了脖颈,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触碰石像时,不仅没有抽走逆脉血,反而引动了某种反噬。
“你……”范渊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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