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台下的阴影里,岑寂的意识像被强行塞进磨盘的石粉。
他“看”着范清怀中的青石。那枚石头表面,几道猩红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纹路扭曲、狰狞,与范渊指尖那枚血色玉扳指上的脉络分毫不差。
不是相似,是同源。
岑寂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范家宗祠的镇压阵法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贪婪地吞噬着青石中残存的人性碎片。那些温暖的记忆——阿蛮怯懦的眼神、雨夜的凉意、甚至疼痛带来的恐惧——正在被剥离、粉碎,转化为维持范家剑道运转的燃料。
“为什么……”范清昏迷前最后的低语在岑寂的意识边缘回荡。
岑寂没有回答。他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他的思维变得冰冷、精确,如同计算一道复杂的算术题。
*规则:逆脉血需宿主存活方可稳定抽取。*
*现状:宿主(岑寂)已彻底石化,情感记忆归零。*
*异常:范渊未死,意识寄生于玉扳指。*
这是一个漏洞。一个致命的、足以打破封锁的漏洞。
岑寂试图通过青石向外界传递这个信息。他调动最后一点未被同化的意识,化作一股细微的精神波动,沿着裂纹渗入范清的梦境。
但范清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恐惧和愧疚让他的精神防线崩溃,任何外来的信号都被视为入侵者,遭到本能排斥。
岑寂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加速消散。每一秒,他都失去一部分自我。阿蛮的脸模糊了,变成了灰白色的噪点;曾经让他战栗的剧痛,现在只是一组冰冷的数据。
他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他只记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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