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台的青石地面冰冷刺骨,岑寂被四道玄铁锁链死死固定在中央。他的右膝已经碎成了齑粉,骨茬透过皮肉刺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钝响。
范渊站在高台之上,指尖把玩着那枚血色玉扳指,目光落在岑寂沸腾的逆脉血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成型的艺术品。
“你刚才试图用迷魂散干扰我。”范渊的声音优雅得令人发指,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的茶点,“阿蛮的手艺不错,但我还是闻到了那股甜腻的焦味。岑寂,你以为我在试探你的忠诚?不,我是在测试我的耐性。”
岑寂没有说话。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惊愕。
范渊故意露出破绽,不是因为傲慢,而是为了确认——确认岑寂体内的逆脉血是否已经成熟到可以承受“记忆回溯”的剧痛。只有当宿主处于极度痛苦且精神防线崩溃的边缘,天工逆脉才会主动吐出它吞噬的记忆碎片。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让我来听。”范渊抬起手,指尖轻点岑寂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冰寒入骨的吸力从脑海深处炸开。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防御机制:精神迷宫。】
系统的提示音在岑寂脑海中尖锐响起。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祭剑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无数断裂的画面像破碎的玻璃片一样在他眼前飞舞。
这是逆脉血的自我保护机制。它不允许外人窥探核心秘密,除非宿主自愿献祭部分感官作为交换。
岑寂咬紧牙关,强行将意识沉入那片迷雾。他知道,只要撑过这一波精神攻击,就能从那些混乱的画面中拼凑出真相。
迷雾中,风声呼啸。岑寂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熔炉,炉火通红,映照着几张模糊的人脸。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而苍老:“这口血,不能给范家。”
岑寂猛地抬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老者手中握着一把尚未成型的重锤,锤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微微发光,与岑寂体内逆脉血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你是谁?”岑寂问。他的声音在迷雾中显得空洞而遥远。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重锤,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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