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废柴房,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蜷缩在青阳宗的阴影里。
空气潮湿,弥漫着腐烂木头和霉变苔藓的味道。
田缺坐在角落的一块断石上。
手里捏着那枚从玉尺中剥落的黑色碎片。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表面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就是“错误”的具象化。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学分依然是负三。
如果不做点什么,明天清晨,外门执事就会拿着除名册,将他踢出山门。
没有藏经阁,没有呼吸法,没有翻盘的机会。
只有一片荒芜。
田缺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孟执事那张扭曲的脸,以及那句冰冷的“滚”。
但他没走远。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股被扣除的“违规收益”,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系统屏蔽了,沉入了他经脉的最深处。
像是一颗埋进冻土的种子。
现在,需要一点火种。
或者……一把钥匙。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黑玉碎片上。
碎片中心,那个代表“错误”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光。
是一种频率。
一种与周围灵气格格不入的、尖锐的频率。
田缺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灼烧感再次袭来。
这是代价。
每一次违背标准韵律的呼吸,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结果。
他将黑玉碎片贴在左胸心口的位置。
皮肤接触碎片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血脉蔓延。
紧接着,是剧烈的排异反应。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入、搅动。
田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开始调整呼吸。
不是青阳宗标准的“吐纳九式”。
而是他在深夜禁闭室里,用痛苦摸索出来的——“死角呼吸”。
吸气时,停顿0.3秒。
呼气时,逆转气流半寸。
这种呼吸法,会让体内的灵力产生微小的逆流。
在正常修炼者眼中,这是自杀。
但在田缺看来,这是撬开枷锁的杠杆。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玉碎片上的符文,突然亮了。
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变成了深邃的黑色漩涡。
它开始吞噬周围的灵气。
不,是在吞噬那些原本属于“标准韵律”的秩序之力。
田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每一跳,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那股被扣除的三个学分,正在回流。
它们不再是数字。
它们变成了实质性的力量,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伴随着痛的,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每一条经络的走向。
能听到,灵气流动的声音。
就像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回音。
就在这时。
一阵浑浊的脚步声,从柴房门口传来。
吱呀——
腐朽的门板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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