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膜破裂的剧痛之后,世界被抽成了真空。
季平听不见暴雨拍打穹顶的轰鸣,也听不见远处警报器凄厉的嘶叫。他的感官被迫从听觉剥离,全部压缩进视觉与触觉。
眼前是通往主循环泵机房的走廊。
原本光洁的不锈钢墙壁正在发生异变。肉质的暗红色组织像呼吸般起伏,吞噬了原本冰冷的金属结构。这是B区泄露后的次生反应——高浓度毒气与地下深层土壤中的真菌孢子结合,催生了这种被称为“生物增生”的现象。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季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器。
45分钟。
这是标准消毒循环的极限时间。一旦超过这个阈值,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将启动,连同A区和B区一起焚毁。
他必须在这之前抵达核心机房,手动逆转整个地下三层的气流交换系统。否则,他将永远留在这座逐渐闭合的胃袋里。
前方五十米处,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老陈。
或者说,是老陈的尸体。
三天前,这位资深保洁员在清理通风管道时失踪。夏工将其列为“潜在携带者”,并在档案中划上了红色的叉号。此刻,那具穿着破旧工装的身体正僵硬地立在走廊中央。
季平停下脚步。
他没有恐惧,只有计算。
老陈的尸体开始震动。
不是肌肉抽搐,而是骨骼内部的共振。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体从老陈的皮肤裂缝中析出。这些晶体呈螺旋状排列,如同放大了千万倍的DNA双链结构。
高频振动通过地面传导至季平的脚底,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季平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些潜伏在他细胞深处的变异毒素,似乎受到了某种频率的召唤。它们躁动不安,试图冲破血管壁的束缚。
这是排异反应的前兆。
如果继续压制毒素,他的内脏会在三分钟内液化。
季平咬紧牙关,汗水瞬间浸透了防护服的内衬。他看着老陈那具由晶体构成的躯体,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那是他在入职体检时,医生注射进他颈静脉的那支透明液体。
当时医生随口说了一句:“为了适应这里的极端环境,我们需要一点‘适应性’。”
原来,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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