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像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钢丝。
季平跪在A区3号房外的缓冲间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高浓度的含氯消毒液顺着逆向风口倒灌进来,腐蚀着他的气管黏膜。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缺氧和神经毒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他没有闭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控制室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上。
夏工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笔挺的白色防护服,护目镜后那双眼睛冷漠如冰。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最高级别防疫手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精心编排的一场教学演示。
“风向未复位。”夏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平静得令人绝望,“根据《手册》第42条,违规操作将导致供氧切断。季平,你是选择正确死亡,还是违规自证?”
这是死局。
通风系统被彻底锁死,正向风无法启动。而A区3号房的毒气浓度正在指数级上升。如果不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消毒并逆转气流,整个地下三层将被永久封锁。
季平会作为第一个“潜在携带者”被处决。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就在这时,林医生的残影再次出现。
不,不是残影。
那些黑色的斑点已经从她的皮肤下蔓延到了空气中,化作无数带有神经毒素的气溶胶。它们没有随机扩散,而是精准地朝着季平的头部聚拢。
季平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这不是幻觉。
那是针对“恐惧”记忆区域的定向攻击。
在他的意识深处,画面突然切换。
暴雨夜。实验室外。
一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哭泣。那是夏工。
季平从未见过这一幕。这段记忆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档案记录。但它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闻到小男孩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腥味。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一把刻着奇怪符号的钥匙。
“为什么……”季平在心中默念。
那个符号是“Q”。
季平的缩写。
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刀片,割裂了他的理智。他看到了夏工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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