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舱的气压阀发出最后一声泄气的嘶鸣,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叹息。
季平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白烟并未散去,反而在逆向风口的吹拂下,变得更加浓稠、厚重,如同实质的白色尸布,死死裹住了A区3号房。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十分钟。
过滤器滤芯的寿命还有四分十二秒。
必须出去。
季平没有犹豫,他伸手按下手动解锁钮。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推开门,刺鼻的含氯消毒液气味混合着老陈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那股甜腥味令人作呕,像是腐烂的水果泡在福尔马林里。
他没有看向瘫坐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老陈,而是低头检查手中的配比瓶。
瓶身倾斜了十五度。刚才的剧烈动作导致液体晃动,浓度可能出现了偏差。
“数据不会撒谎。”季平低声说道,声音干涩。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跨过老陈的身体,向主出口大厅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水都溅起微小的水花。那些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随着他的脚步破碎又重组。
控制室的玻璃墙后一片漆黑。
原本应该亮着的监控屏幕全部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暗的红光,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夏工不见了。
那个穿着笔挺防护服、手里永远攥着《最高级别防疫手册》的男人,消失了。
季平走到主控台前。控制台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指尖触碰上去,冰凉刺骨。
备用电源还在运行,但所有的显示终端都处于休眠状态。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电流的杂音。
滋——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夏工。
语调平稳,傲慢,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静。
“季平,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季平的手指停在红色的紧急切断按钮上,微微颤抖。
“你在哪?”季平问。
“我在看着你。”夏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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