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3号房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季平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有停。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头顶那个巨大的圆形通风口。
顺时针旋转。
转速表上的数字已经突破了红线,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那股原本应该向外抽离的毒气,此刻正被强行压回房间内部,与空气中尚未中和的氯气混合,形成一种更致密、更致命的黄绿色雾障。
“Override detected. Protocol Omega initiated.”
屏幕最后闪烁的那行代码,像一根刺扎进季平的视网膜。夏工没有坏。他是故意的。短路触发的不是故障,而是“协议欧米茄”——一个将这里变成高压灭菌釜的闭环系统。
只要风扇还在转,任何试图离开的人都会吸入高浓度的废气。
季平低头看向手中的配比瓶。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百毫升的强碱中和剂。如果直接喷洒,只能暂时压制浓度,无法改变气流方向。他需要利用这股反向的气流,制造一个短暂的真空死角。
他计算着时间。
45分钟的标准消毒循环还剩12分钟。
风向传感器虽然坏了,但物理惯性不会骗人。电机过热导致反转,说明轴承已经卡死。如果能在电机彻底烧毁前的这三十秒内,向特定角度注入高浓度泡沫,就能利用表面张力改变局部气流结构。
这是唯一的生门。
季平拧开瓶盖,手指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但他稳住了手腕。他将喷嘴对准了通风口右侧那个废弃的检修阀门。
那是老陈上次偷懒时没拧紧的地方。
就在季平准备按下喷射钮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