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3号房的门缝下,正渗出灰白色的雾气。
那是高浓度的过氧化氢混合着未知的生物酶。气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诡异的甜香,像熟透到腐烂的桃子。季平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呼吸急促而浅短。他的防护服面罩内侧全是水汽,视野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肺叶在抽搐。
那枚刻着“X.G.”缩写的硬币,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或者说,是上一任持有者——夏工留下的余温。
这不是意外堵塞。这是标记。
季平抬起手,按下通讯器的发送键。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是夏工冷漠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控制台的电子屏障传来。
“季平,你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根据《最高级别防疫手册》第7章第4条,违规进入未净化区域将自动触发隔离程序。请立刻停止移动,等待救援。”
“那枚硬币是你放的。”季平的声音沙哑,没有起伏,“排气扇叶片上的划痕深度只有0.2毫米,普通工具无法造成这种螺旋状磨损。只有带有特定配重比的金属物件,在高速旋转中才会留下这种痕迹。你在测试我的服从性,还是在测试通风系统的极限?”
沉默。
监控屏幕后的夏工没有回答。他手中的红章手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被戳穿的愤怒。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传感器故障”的责任,而季平是最完美的替罪羊。只要季平死在毒气里,那就是“不可抗力”。
“数据不会撒谎。”夏工淡淡地说,“但人会。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对集体安全的威胁。”
“那就打开紧急通道。”季平盯着门外逐渐弥漫的白色雾气,“让我出去,或者让我死在明处。不要把我困在这个逻辑死局里。”
就在这时,门外的气压阀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是警报,是机械解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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