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谢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微微颤抖。
廖晚站在书房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一只从泥沼中挣扎出来的孤兽。
但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眼泪，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谢凛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还攥着那只破碎的高脚杯残片，玻璃茬口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滴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刚才那一瞬的暴戾还未完全消散。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廖晚，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仇人。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谢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廖晚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着刀锋般的寒意。
「谢总，」
廖晚开口了。
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如果你不想让谢氏集团明天登上头条，最好收起你的暴力。」
谢凛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廖晚的脖子。
力道之大，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空气。
廖晚的脸色迅速涨红，双手本能地抓住谢凛的手臂。
指甲嵌入他的西装布料，却纹丝不动。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
谢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是一片疯狂的猩红。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凑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就别想离开。」
「哪怕是用锁链，我也要把你锁在这个家里。」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野蛮的威胁。
廖晚的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没有挣扎。
也没有呼救。
她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湿漉漉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
那张被揉皱的、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离婚协议书。
它已经被扔进垃圾桶，又被廖晚亲手捡了回来。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廖晚苍白的手心里。
折痕深深，扭曲变形，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谢凛的目光落在协议书上。
那一瞬间，他掐着廖晚脖子的手，僵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他在协议书的背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那是廖晚用口红写下的备注。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附件三：谢氏海外空壳公司资金流向明细（2019-2023）。已同步发送至证监会及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编辑部邮箱。定时发送时间：今日凌晨四点。」
谢凛瞳孔骤缩。
他的手开始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愤怒。
更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他松开了手。
廖晚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吸入每一口空气。
脖子上的勒痕红肿一片，触目惊心。
谢凛站在那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手中的玻璃碎片滑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去拿，却又不敢触碰。
仿佛那是一张烫手的烙铁。
「你……」
谢凛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的霸道与傲慢。
而是夹杂着慌乱与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
廖晚抬起头。
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三年前。」
她轻轻抚平协议书上的褶皱。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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