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
不是那种闷在云层里的低吼，而是像巨兽撕开天幕的裂帛之声。
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而下，将江城市璀璨的夜景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惊雪站在原地，喉咙里那股被扼住的窒息感已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麻木。
就像是一具精美的瓷偶，被抽走了里面的灵魂，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带着机械般的冷漠：
【情感模块剥离进度：98%……100%。】
【警告：宿主已失去痛觉与爱恨感知。请保持静止，等待下一轮任务刷新。】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记忆残留的痉挛。
在那把黑玉匕首——“逆鳞”掉落在地毯上的瞬间，她的世界就死了。
或者说，属于“林惊雪”的那个拥有喜怒哀乐的灵魂，死在了这一秒。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执行指令的程序。
顾寒洲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他挺拔却僵硬的脊背。
他的肩膀在轻微地起伏，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但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只有窗外暴雨敲击玻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间奢华却死寂的卧室。
林惊雪迈开步子。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她只是走向那把躺在阴影里的“逆鳞”。
刀柄上的龙鳞纹在黑夜里泛着幽暗的光。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核心记忆碎片，也是她回归原世界的钥匙。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她所愿，彻底崩溃。
顾寒洲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身。
那张总是冷峻倨傲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眼底的红血丝密布，像是蛛网般缠绕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看着林惊雪，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为什么不哭？”
这个问题，他在上一秒就问过了。
但现在问出来，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求证。
他在等一个答案。
等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哭泣、在他身下颤抖的女人，重新出现。
哪怕是一次愤怒的指责，一次卑微的乞求。
只要是有情绪的反应，都证明她还活着。
证明他还拥有她。
林惊雪停下脚步。
距离他还有三步远。
这是安全距离，也是博弈的距离。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面具。
“哭什么？”
她开口，语调轻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试探。
像是在哄骗猎物走进陷阱。
“顾总，您刚才让我选。”
“我选了杀我。”
“您没动手。”
“所以，游戏结束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顾寒洲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指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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