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座城市的脊梁，沉闷的轰鸣在云层深处翻滚，震得落地窗的玻璃微微发颤。
江城市顶层公寓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林惊雪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皮肤表面渗透进来的，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系统倒计时那令人作呕的红色数字，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神经。
午夜零点前。
如果不完成“自毁式臣服”，她的灵魂将被彻底抹除，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而顾寒洲手里的那把“逆鳞”，是她唯一的钥匙。
这把黑玉柄匕首，此刻正滴着血。
第一章它藏在她的袖中，第二章抵住他的手腕，第三章指向地面，第四章被他夺走，第五章沾上她的血，第六章插进他的肩膀。
现在，它回到了他们之间，成为连接两人痛苦的纽带。
顾寒洲站在窗前，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深灰色的西装袖口被染成了暗红，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凄厉又妖冶。
他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混合着绝望、爱意，以及某种病态的渴望。
“拿着。”
他把沾血的匕首递到她面前，刀尖悬在半空，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抖。
“把它插进我的心脏。”
“或者，插进你自己的。”
“选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命令。
林惊雪看着他，嘴角勾起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分慵懒，七分试探。
就像是在哄骗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顾总，”她轻声说道，语调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如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您还会愿意配合我演完这出戏吗？”
顾寒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恐惧。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深渊般的空洞。
这一问，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为什么？
既然知道是算计，为什么还要配合？
因为他是疯子。
因为他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只有在完全掌控林惊雪的时候，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即使这份安宁是用痛苦换来的，他也甘之如饴。
“算计？”
顾寒洲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让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加重。
“惊雪，你错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跳动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不是算计。”
“这是献祭。”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惊雪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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