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落地窗将江城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投射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林惊雪站在卧室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顾寒洲从浴室走出来。
深灰色的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精壮却紧绷的胸肌。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又顺着肌肉纹理蜿蜒而下。
他没有擦头发，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深情、此刻却满是阴鸷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雪松味，混合着未散去的血腥气。
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林惊雪的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掐住时的刺痛感。
那是真实的痛。
也是她必须支付的代价。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闪烁：【距离午夜还有45分钟。任务目标：自毁式臣服。当前进度：9%。】
还差最后一点。
只要再推一把。
就能拿到核心记忆碎片。
就能活着回去。
顾寒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衣领上，那里有一道被他指甲划出的红痕。
“还在发抖？”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林惊雪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试探。
“顾总的手劲太大，”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担心骨头会碎。”
顾寒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冰凉。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怕碎？”
他轻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动脉。
那里正在剧烈地搏动，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乞求。
“你昨天联系那个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林惊雪的心脏。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昨晚那条短信，是她故意发给旧情人沈清舟的。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顾寒洲，为了让他失控，为了让他露出那层名为“爱”实则名为“控制”的伪装。
“那是误会。”
林惊雪眨了眨眼，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顾寒洲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惊雪感到呼吸困难，肺部开始缺氧。
视野边缘泛起黑晕。
但她没有挣扎。
相反，她微微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更加彻底地暴露在他的掌下。
这是一个挑衅的姿态。
也是一个邀请。
邀请他毁灭自己。
“约定？”
顾寒洲眯起眼睛，眼底翻涌着暴戾的风暴。
“什么约定？让你去勾引别的男人？还是让你来羞辱我？”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那把“逆鳞”。
黑玉柄匕首，刻着细密的龙鳞纹。
刀刃上还沾着林惊雪之前故意划破手指时留下的血迹。
暗红色的血渍在黑玉上显得格外妖异。
那是诱饵。
顾寒洲知道这是诱饵吗？
当然知道。
但他享受这种博弈。
他喜欢看她试图掌控局面，却又无力回天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为了活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林惊雪看着他拿起匕首。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