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青云宗外院演武场,死寂如坟。
寒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崔九跪在场地中央。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断剑。
掌心那枚黑色鳞片,已经不再刺痛。
它消失了。
不,是融进去了。
皮肤表面光滑如初,只有指尖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但真正的剧痛,现在才开始。
“咔嚓。”
一声脆响,从脊椎深处传来。
像是枯枝被折断,又像是骨骼在强行扭曲。
崔九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叫出声。
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凝结成霜。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里钻出来。
冰冷、坚硬、带着远古的腥气。
它在生长。
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向上攀升。
每经过一处关节,就伴随着一次剧烈的撕裂感。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
不是风。
是灵力。
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股气流并不狂暴,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那是逆鳞的气息。
古老、霸道、充满杀意。
高台上。
汪长老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身穿紫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惊讶。
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但他很快掩饰住了。
作为规则的化身,他不能露怯。
“哼。”
汪长老冷哼一声,声音通过灵力放大,在整个演武场回荡。
“雕虫小技。”
“以为弄出点黑雾,就能撼动宗门铁律?”
他缓缓站起身。
脚下的石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崔九,你可知罪?”
崔九没有抬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左眼的视野已经彻底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黑雾。
但在黑雾之中,他能“看”到更多。
他看到了汪长老身上缠绕的红色丝线。
那些丝线,连接着整个外院的弟子。
也连接着……他自己。
原来如此。
所谓的正统功法,所谓的排名重置。
不过是一场巨大的收割。
而那些红色的丝线,就是镰刀。
汪长老站在高处,俯视着他。
眼神冰冷如冰。
“逆鳞乃禁忌之物,沾染者,当逐出师门,永不得踏入青云半步。”
汪长老举起手中的戒尺。
戒尺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这是镇压灵力的法器。
也是执行规则的工具。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落下。
戒尺挥下。
一道紫色的光刃,划破长空,直奔崔九的天灵盖而来。
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这一击,没有留情。
是要杀人。
崔九依然没有动。
直到那道紫光逼近眉心三寸。
他才缓缓抬起头。
虽然失去了视觉,但他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听到了风声。
听到了灵力流动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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